2015年7月13日 星期一

別自以為是




生活營第二梯第一天
一早
James就有些難過
說他不想參加生活營
問說:「有誰會去?」
大概是週末媽媽參與了另一個營隊的工作
他覺得母子的相處時間太少(自以為)


「不知道耶!要去了才知道。不然我先載你去,你進去看看再決定。如果你看了以後想回來,我再載你回來。」
「好!」


途中在車上媽媽提起了
有一個小孩因為腸病毒不能參加這次的營隊
馬上就有另一個小孩補上缺額(營隊活動太搶手)
只知道是婉婷阿姨的小孩
但不知道是奎霖還是靖閎
這兩個小孩曾經是雙J的同校同學
也多次共同參加光合的營隊活動


「你猜是會誰?」
「。。。。。。到了就知道了啊!」
「你可以猜看看啊!」
「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擔心萬一猜錯?」
「對!」
「猜錯又不會怎樣。反正好玩啊!」
「。。。。。。」
「如果猜錯你心裡會難過,是嗎?」
「。。。。。。。」


這段對話到此結束


發生了什麼事?
其實「發生了什麼事」當下媽媽心裡閃過「不祥」的空白
就是那句「猜錯又不會怎樣。」
對James來說是否認他「擔心猜錯」的感覺
也許
他甚至覺得媽媽的話有嘲弄他的意味


唉!
當父母的
真是不經一事   不長一智

再來一次:
「你猜是會誰?」
「。。。。。。到了就知道了啊!」
「你可以猜看看啊!」
「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擔心萬一猜錯?」
「對!」
「如果猜對了,你會有什麼感覺呢?」
「如果猜錯了,你會有什麼感覺呢?」
「喔~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2015年7月8日 星期三

我只是想要妳理解





Jason把卡卡西的印章放在床上
James的指甲刮了它一道細細的白縫


Jason的怒火從那道隙縫迸了出來
「你幹嘛啦!白癡喔!」


James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整個人縮到床底下


媽媽心裡覺得James有些無辜
為他說話:「他不是故意的,
而且是你把這個印章放在床上的。」


後來才明白這樣的說法很愚蠢
果然並沒有如預期地緩解兄弟的對立


「妳的意思是說:
『如果妳有一個喜歡的東西放在這裡,
我也可以破壞它,
然後說是妳自己要放在這裡的』?」


這小孩很厲害
想利用「設身處地」的方式
來讓媽媽理解
他心愛的物品受到損傷的難過和遭受指責的無辜


「我覺得不太一樣,
James不是故意的。」
笨蛋媽媽沒有接到Jason的做球


「如果妳有一個喜歡的東西放在這裡,
我不小心破壞它,
那是妳活該要放在這裡嗎?」
Jason繼續努力著想讓母親理解他的心情


「我覺得兩個人都有責任耶!」
這顆球算是漏接
但擦到邊
有進步


「我把印章放在這裏,
他拿起來用指甲刮,
我看到那一條白白的就很生氣。」
Jason試圖讓母親理解他的眼光與感受
「那一條並不會影響蓋印章的效果。」
媽媽突然被點醒了。
「所以你是想讓我知道,
你珍愛的東西受損,你很難過。」


「對!」Bingo!
之後,Jason就沒有再提這件事。


誨母不倦的小孩扎扎實實為母親上了一堂寶貴的課。

後記:
一開始James被Jason罵,躲到床底下,讓人覺得他是弱勢,所以想幫他的忙。
同時就忽略了那個憤怒激動的小孩的內在也很脆弱,他的情緒有多高張,心理的受傷就有多大。
受傷的感覺是很主觀的,不是由旁人所謂的「大事」或「雞毛蒜皮的事」來判定。如果被忽視,也許這個傷就往深處遁去。


明明就學過,遇到這樣的事應該幫助小孩理解事情的經過和內在情緒、想法,為何這次沒有那樣做?(而且是採取無功效的方式。)

「主持正義」讓自己覺得很高尚、做對的事嗎?
這個「正義」是由誰認定?母親?Jason?James?
 如果是母親認定的正義,不就演變為「公親變事主」的情況?
這樣的話,「正義」很容易變為「爭議」。
(還好Jason是個內在力量很穩的小孩,因為他的穩定,阻止了事情往悲劇的方向發展。)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媽媽選擇這樣的處理方式?
媽媽是想平息糾紛嗎?
是媽媽在聽到罵人的話時,也覺得自己受到攻擊嗎?
媽媽在說「是你把這個印章放在床上的」時,是有攻擊的意味。
這時Jason應該會覺得媽媽莫名其妙跳出來加入戰局,而且站在James那一方,中間還挖了一道鴻溝。
媽媽為什麼會說出這樣帶有攻擊意味的話?
。。。。。。


可見學習到的,和被過往經驗制約的本能反應,一直在生命中拉扯著。如果不夠儆醒或練習不夠,往往會很快地拿過往經驗來解決現在的問題。逐漸陷入無限迴圈的困境。
或者自以為解決,事實上卻是拉另一個人(小孩)陷入無限迴圈的困境。


與人相處的歷程中,事情表面下牽扯扭絞的是生命歷程中形成的諸多動力結(?)。有些是自己可以透過努力分辨清楚起來由自(那個清楚也往往是付出血淚斑斑的代價);有些是即使非常努力,還是感到面目模糊,卻又那麼明確地感受到不由自主的拉扯;有些則完全感受不到拉扯的力量,還以為是生命的本然。

看來媽媽還有很多功課要學。




2015年6月20日 星期六

數到十

這學期森小父母成長班最後一堂課是「敘事治療」。
講師一開始就邀請大家想像如果自己(某個)孩子的話,
遇到困難時會希望父母怎麼幫助自己?


我靜心默想了Jason一會兒,寫著:


我在有些事上不太能確定,
因為我覺得自己對事情的掌握不夠,
還不足以讓我有足夠的了解。
我對自己的能力也有些不確定,
擔心沒有十足的把握,事情會搞砸。
我需要父母的等待,陪伴我理解我擔心的具體事情是什麼?
陪伴我試著去了解我的真實狀況,
讓我用「明白」來取代「擔心」。


一週後,
我對Jason提起朱朱曾經分享一個英文程度低落的大學生,
因為要去美國拍紀錄片,
用了一個看起來還滿有效的方法學英文,英文程度進步很多。問問他有沒有興趣試試?


之所以提起英文一事,
實在是因為英文的學習過程是他很深的打擊。
Jason一年級上學期結束後轉到原幼稚園的小學,
希望換一個老師比較不會緊迫盯人的環境。
新導師對孩子很寬容、很慈愛,Jason的適應都還不錯,
除了英文這一門課。
一上還在ABC,一下新個學校課程馬上光速升級到對話、句型,
這對Jason而言比登上陡峭的崖壁更加困難。

我不想剝奪他回家玩樂的權利,
所以並沒有讓他去上英文補習班的課程。
我試著讓他寬心:
「現在英文學得好不好跟以後的英文能力沒有太大的相關,
等到五年級再學都來得及。」
雖然媽媽完全不給壓力,
但在學校面對老師、課程、大小考時,
他仍舊受到很大的挫折。





四年級轉入森小,英文老師菀萱知道他之前艱難的學習往事,在他屢屢蹺課時想辦法鼓勵他進教室,
老師為他設定的學習目標是「不討厭英文」。
上學期末四年級孩子演出英文話劇,
Jason說白了不參加演出,但他很熱切地製作道具。
到了下學期,他願意參與廣告短片的配音
(我陪他看過幾次,真是天殺的難!),
也願意進教室上英文課了。

他對英文的評價也從「我討厭英文」、「我英文很爛」,
到「我英文很爛」。
少了恐懼厭惡的心情,就能挪出多一點心力面對現實。
這樣的轉變十分神奇,
不知菀萱是不是趁 Jason晚上睡覺時在他耳邊反覆喃喃:
「我喜歡英文、我喜歡英文、我喜歡英文......」?


這次我並不想「增進」他的英文能力(我也沒這個能耐),
只想試試看能不能喚起他面對困境的勇氣與信心。


隔週週五是森小畢業典禮,
結束後Jason和守閎一塊去美堤玩遙控車,
還不忘提醒我說:「明天星期六我們要一齊讀英文。」
中樂透也沒這麼喜出望外(其實我忘了這回事)。





週六下午Jason要我挑書,
我在客廳書櫃隨手挑了一本有CD的英文繪本。
家裡的繪本很多,主要是媽媽想收藏,
所以從來不勉強孩子閱讀(其實是懶,很少主動邀請。),
往好處想他們隨時都有新書可以看。
這本隨手是“The Fat Sausages”。

一開始聽CD時Jason開始碎唸:
「我覺得這樣沒有用。」「我聽也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你應該先教我怎麼拚,不然學了也學不會。」

事後回想,
這是孩子很想要學會又擔心自己學不會的焦慮反應。
當下媽媽心裡卻「轟」的噴出烈火,
很想說:「不想學就不要學好了。」
但回頭一想,今天本來就沒有設定他要學會什麼,
只要他願意接觸他原本害怕的,就夠了。
於是我說:
「試試看嘛!人家說『聽說讀寫』,
你也是先會說『謝謝』,才學這兩個字怎麼寫的嘛!」


Jason跟著CD「男郭處士」的唸著,
我說:
「你要不要清楚的唸?
這樣萬一不知道字怎麼寫的話,還可以邊唸邊猜一猜。」
Jason說:
「以前我在學校就是這樣唸,
那個怪獸就把我叫出來,叫我單獨唸一次,
然後大罵我:『你都這樣亂唸#%$⋯⋯&⋯⋯*』。」




接下來要寫什麼我真的是沒有頭緒
(完全採船到橋頭自然直備課模式),
但我還記得今天是要來喚醒他的勇氣與信心的。
於是我說:
「這本繪本既然是在數數,那我們就寫數字好了。」
現今重視「國際觀」的台灣教育,
英文數數大概是大多數小孩在幼稚園之前就能「達標」的能力,
會寫英文數字,大概是幼稚園的程度吧?
我是在什麼年紀才「達標」呢?
喔!是國中一年級時的
「One little,Two Little,Three little indians…...」


Jason拿了張四開圖畫紙,用筆芯乾枯的油性筆書寫著數字,
寫完了對照繪本裡的單字進行修正。
反覆幾次後,
他開始捏擠葡萄柚的果肉,把果汁滴在筆尖上。
「這樣就有水了耶!」
此時,媽媽腦海裡浮現一本繪本《為什麼天空是藍色的?》



等到Jason確定他的數字書寫完全正確,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今天的練習應該算是「達標」的。


我曾想過,
如果當時讓Jason小一就去上坊間的英文補習班,
也許今天他不必面臨這麼棘手的狀況。
他也許會有不錯的英文能力(也許不會),
但他無法經歷這段在自我否定之際仍不放棄自己,
透過主動意願的努力幫助自己進步,
體會從「失去控制」到逐漸能「掌握自己的狀況」,
內在力量的茁壯滋養、建構著他的自我形象概念。

就一個人的養成而言,後者顯然是「生命」深刻的經歷。
繞些路有益身心,
特別是在年紀小時有機會經歷這一些,彌足珍貴。
對父母也是。

2015年5月29日 星期五

遮蓋



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
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論語子路》)


這段對話很有意思,很明顯的葉公和孔子所認定的「直」不同:葉公認定的「直」是法律的公平正義,而孔子認為的「直」是人情感的真實反應。


我很好奇:「如果犯罪者和證人的關係不是父子,也在五倫之外,還需要『隱』之嗎?」以儒家等差愛的觀點來看,應該是不需要吧!?
頂多是「如得其情,哀矜而勿喜。」
如果父子的關係形同陌路,還是需要「隱」之嗎?如果要,那還算是「直」嗎?
被偷羊的人財產受到掠奪,這樣父子還可以「暗崁罪行」嗎?
可見儒家認為五倫的重要性凌駕於法律之上。
想到這裡我就更好奇:「攘羊」可以「被國防布」,那「竊國」呢?恐怕《春秋》會記上這一筆帳,連幫著「暗崁」的人也能因此「名留青史」。「在齊太史簡,在晉董狐筆。」這兩個故事因著文天祥與忠孝節義的國文課本而流傳更廣更久。
但這樣說來還是五倫至上,因為「君臣」是儒家心目中不可撼動的制度。


「隱」到底為了什麼?為了「感情」?還是為了「關係」?
「隱」和「公義」孰輕孰重?


森小大懇親結束,孩子正要上車時,Jason的導師致甫彎著腰,溫柔地牽著孩子的手說了一會話。
上車後我好奇的問:「致甫剛剛在稱讚你嗎?」剛剛懇親時間我和朱朱、致甫與其他父母分享Jason令人感動的成長。
「致甫說那個偷我的筆的人不敢把筆還給我。」
「你的筆被偷啦?什麼筆?」
「有綠色果凍套的筆,堡森送我的。」
我怎麼都想不起來是哪隻筆,不過小孩對我的「失智」症頭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你怎麼知道是誰偷的?」
「我打開鉛筆盒的時候發現筆不見了,我說:『我的筆不見了。』就看到那個人手上拿著我的筆。」
「他可能不知道如何面對你吧!?」
「如果他還我,我就要把他的頭壓在地上,打爆他。」
「聽得出來你很生氣。也許他擔心他承認他的錯誤以後,還會被這樣對待。所以不敢還給你。」
「真的嗎?」
「我覺得有可能啊!承認自己做錯事需要很大的勇氣。結果換來的是毒打一頓,他可能會考慮值不值得。」
「他這樣別人會覺得他是小偷。」
「也許他很擔心被貼標籤。」
「什麼是『貼標籤』?」James問。
「就是他做了一件不好的事以後大家都認為他就是會做不好的事。就好像他拿了別人的東西一次,以後如果有人東西不見,就都說是他拿的。貼了一個「小偷」的標籤在他身上。雖然可能是其他人拿走的。」
「這樣他就被誤會了。」James說。


我知道Jason有些話是氣話,因為丟掉心愛的筆讓他心裡實在太難受。即使那麼難受,他還是沒有透露出那位同學是誰。


Jason的「案子」比葉公、孔子的例子更複雜,因為Jason自己就是那個財產蒙受損失的受害者。
在這種狀況下,Jason還能「為同學隱」,我認為是非常了不起的事。
他選擇「為同學隱」,但他並沒有放棄追討屬於自己應得的公道。
我認為他比葉公和孔子的鄰居層次更高。


那麼,Jason的「直」是什麼呢?我認為是一種對人的體貼。
照《聖經》的說法,是「在愛裡遮蓋」。
他可能顧慮到一旦他透露了當事人的真實身分,我也許會對那個孩子有「異樣的眼光」(雖然我不會)。
想來,Jason是不想要他的同學被貼標籤,即使那位同學因為果凍筆而冒犯了他。

我知道Jason相信致甫會幫忙他追回他的筆,只是這件事涉及另一個孩子的生命課題需要被協助,所以Jason需要有些等待的耐心。

2015年5月27日 星期三

真實面對

Jason 剛撥了幾通電話給我,
確認搖控汽車的配件是否齊全。
很細心的。
確認完畢後,他說:
「剛剛跟妳生氣,對不起。」
「有嗎?」
「有,剛剛我比較急,口氣不好。」
「我沒聽出來耶!沒關係。」
「我還是要跟妳對不起。」
「好!我接受。」
這小孩,已經超越
「如果你感到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的層次,
而是真實感受自己內在的情緒,
誠懇地想要處理自己的情緒所造成的影響。

怎麼感覺他比較像大人?

2014年12月18日 星期四

兄弟口上

森小有一款遊戲叫做「口上」
當關主的人負責設計遊戲讓其他人「上線」
遊戲和一般線上遊戲沒什麼不同
有人物、配備、任務、每日卡片等

回家途中
Jason會上James的線
有時Jason覺得關主提供的資源不滿意
會提出抗議
James也會從善如流
盡量滿足Jason的需要
有一次Jason覺得遊戲太無聊
一直「跳樓自殺」
James每次都使用Jason的配備救他一命
驚險過程來回將近十次

有一晚James進廚房被Jason嚇了一跳
James說他沒有被嚇到
Jason說James身體跳了一下一定有嚇到
兩人各自堅持己見
最後James哭了

Jason跟James說要上他的線
一上線
James就讓他跳樓死掉
Jason一直重新上線
死而復活十來次
兄弟和好如初

Jason不喜歡當關主
他說當關主要設計遊戲太麻煩
所以都是他上別人的線
這週他竟然開關了
(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
只想讓James上線。)
兄弟倆可以彼此上線

今日回家
Jason給James一瓶綠巨人浩克的藥水
James先存著不喝
Jason問James
要綠巨人浩克的藥水還是錢?
James說要錢
Jason把藥水賣了一千萬給James

James生氣地哭了
他認為Jason並沒有說清楚
讓他以為是在原本的那瓶綠巨人浩克藥水外
還可以選擇擁有一瓶藥水或是錢

Jason知道是自己沒說清楚
讓他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James選擇不賣掉藥水

停車買食物時
Jason說他想買的那一份可以讓給James
James選了一盒巧克力法蘭酥
Jason說他有些後悔把機會讓給James
James說:
「沒關係!你可以收回你給我的機會。」
Jason挑了半天挑不到想吃的
還是讓James買了巧克力酥片
兄弟倆在車上開心地分食

快到家時
兄弟倆不知何因有些不愉快
James:「你回家要跟我打桌球嗎?」
「不要。」
「我把全部的東西都變還原,
你要跟我打桌球嗎?」
喔!這小孩正在練習交易!
「我考慮。」
「蛤!這樣還要考慮?」
意思是我開出的條件很優渥
「我說我正在考慮。不行考慮嗎?」
「可以。」

到家玩了一會桌球
Jason突然上樓
彷彿聽見James的啜泣聲
「怎麼了嗎?」
「我剛贏他很多分他很難過,
我就說不管幾分,兩個都算贏。他說好。」

「後來我們打到5比5deuce,然後我再贏一球,他就生氣了。我說不高興就不要玩,
他就哭了。我走過去的時候,他踹我一腳。」
「很痛嗎?」
「不會痛。」
「那你會生氣嗎?」
「不會啊!又沒什麼。」
說完Jason就去洗澡了

我下樓看到James坐在樓梯上
「你要洗澡嗎?」
(應該要問「你還好嗎?」才對。
不過以前這樣問他會更生氣,
因為「就很不好」啊!)

James沒有回應
我坐在他身邊
「想去洗澡嗎?還是要再等一下?
我陪你去好不好?」
伸手拉他的手臂
小孩不給牽

「不然我先上去,你想洗澡的時候再上去。」
「我要洗澡。」
「那我們一起上去好不好?」
「妳先上去。」
「等一下你自己上去嗎?」
「好。」
沒多久James就上樓了
(看著James長大的人,一定會很驚訝
這小孩自我調適情緒的能力進步之神速。)

James一進到浴室
Jason問他:「你還好嗎?」
「嗯!」
「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
接著兄弟倆就開心地一齊洗澡、聊天

我看見兩位天使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