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Jason:
從我開始到學校接James起,我就不時地「引誘」你跟我回家。
第一天你問我:「你要接弟弟回家喔?」
我說:「對啊!你要不要一起回去?」
你露出遲疑的表情,想了一會,說:「我等一下再告訴妳。」
我說:「沒關係,你再想一想。在我們回去之前決定就可以了。」
後來你還是決定要留在森小,原因是想和同學一起玩。
接連著幾次,你都說要留在學校。有一次,你還特別查了隔天第一堂是什麼課,因為怕錯過那堂課,你還是決定留在學校。
這兩天,我特別努力「邀請」你和我們一起回家,你說「過兩天」;隔天上山,你吃火鍋吃得盡興,又說「今天要留下來」。
幾次的「誘捕」都沒有成功,甚至很多次你都不為所動,我不禁開始想:「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獨立?」
我想起了在你兩歲的時候,我們參加爸爸公司舉辦的員工旅遊。在兆豐農場裡有一區養了不少動物(現在想起來那樣的飼養環境對動物而言真的很殘忍),我們走到駱駝的圍欄邊時,我十分興奮地要爸爸抱著你站在駱駝前方拍照。我覺得很迷人的駱駝,對兩歲的你而言,卻是陌生的龐然巨物。拍照的過程中,你一直驚慌地轉頭往後看,好像深怕那頭「怪物」會來攻擊你。還有一個景點是「遠雄海洋公園」(這也是個把動物當成賺錢工具的監獄),有一張和海豹合照的相片,海豹親了你一下,但你的表情是驚嚇的。
事後想想,你對這兩種動物的反應是正常的,因為人和動物本來就不該失去界線。我不只是勉強你去做違反自然定律的事,更沒有照顧到你還沒有準備好的心裡的感受,真的很對不起。
也許,我那時的做法讓你往後對於面對陌生事物時,產生了更多的擔心與焦慮。
升小一的那個暑假,我們候補著光合的自助旅行,駿逸的條件只有一個:「是小孩自願參加,不是被勉強的。」
一開始你有些疑慮,但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你答應參加這一個你不知道它是圓還是扁的工作室活動,我們也很幸運的候補上了。
我猜,是你對自己的能力多了把握,也有勇氣願意一試。
那一次的自助旅行晚上都回到工作室睡覺,所以我可以每天接送你往返於家和工作室之間。
隔年寒假,你就可以參加住宿在外的遠方自助旅行了。我想是你和光合已經熟悉而有了安全感,幾次的自助旅行下來,你也發展出凡事「自己來」的能力。
四年級的住校就不一樣了,它不像試讀或自助旅行一兩個禮拜就結束,雖然每週週末都回家,可還是要住在學校好幾個月,幾乎是以校為家了。
這學期已經過了二分之一,我看到你身體裡包孕著一股充沛的能量,那是對自己的相信,對自己能力的把握。我相信這股自信與獨立的能量,在你航向遠方旅程的時候,能成為定位的舵與定泊的錨。
我愛你,因為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你。
愛你的媽媽 婉嫈
2014/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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